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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赌钱的网站 - 头条诗人 | 张执浩:反刍的人

2020-01-11 13:42:09  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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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执浩,1965年秋生于湖北荆门。现为武汉市文联专业作家。著有诗集《苦于赞美》《宽阔》《高原上的野花》等多部。曾获第12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诗人奖、第7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等。

主编荐语

张执浩在他获鲁迅文学奖诗歌奖时发表感言里有一句设问:一个诗人究竟该怎样开口对他身处的时代说话?在这句设问后,他没有做正面回答。在他的这篇《思想与想法》创作谈里,他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答案,他只是这样说:“……就是写作者身处悲凉的人世却依然有以身饲虎的勇气,以及在此过程所感受到的惊惧、疼痛、庆幸、慰藉等等,所谓的百感交集。”他只是用自己的这组诗文来阐释,他的诗歌理念、抱负、实验和他的思想,以完成他的写作目的——“写作是抵抗心灵钝化的武器”。

张执浩从“做一个披头散发的老父亲”形象,已然变成缄默睿智的歌者。他被杨克赞道:“他让日常生活呈现了诗性的光辉。”这组诗的底色,依然是他从日常生活中撷取宝石,并擦拭出诗的晶莹和幽光。同时,他在完成自己的诗歌美学理念,即:一是他强调主动生活,被动写作;二是把诗歌当成一种声音的艺术看待。他想实现完成的一首优秀诗歌,应该是从里到外都能发出一种召唤的声音,能够把人群,陌生的人群,对现代诗不了解的人群都召唤到这首诗身边,最终自己成为一个“被词语找到的人”。这些都是他要开口说话的根本目的所在。看完他的近作,我想,他应该是做到了。

再回到张执浩的设问,我们该怎样开口对他身处的时代说话?我认为,唯有真诚的大声说出自己对其的真爱、真思、真恋、真提醒、真批评,无其他了。

张执浩的诗

反刍的人

埋在米糠里的鸡蛋

封在坛子里的猪油

挂在屋梁上的腊肉

晾在簸箕上的薯干

摊在筛子里的腌鱼

倒扣在腌菜坛中的辣椒

堆放在火塘角落的花生

藏在竹林地窖里的红薯

悬在树丫上的丝瓜和葫芦

沉睡在草丛中的老南瓜

——哦,十根指头

已经不够用了

第十一根是香烟

供你在饭后反刍

第十二根是铁钉

好多年前就被钉在了墙上

好多年前它就已经生锈了

当它什么都不挂的时候

它连锈迹也挂不住

催咚催

打过菜籽的梿枷又打在了麦穗上

捅过猪的刀早晚会插进

牛的喉咙——牛拉着石磙

一遍遍在禾场上走——

闪亮的刀尖必须用血蒙住

而我们被尘埃蒙住了

快活的泥水从腮帮上滚下来

被大地稳稳接住

死亡是一把巨大的扇子

扇得越快风却越小

我蜷缩在星光下

听见扇子从你手上滑落

看见又多活了一天的牛

在黑暗中眨动着

妩媚的长睫毛

重返旷野

落满麻雀的树枝背后

北风在蓄力

落满麻雀的草垛上

太阳走过,无声无息

父亲用棍棒轮换抽打着肩膀

落满灰尘的公路尽头

北风醒了

麻雀往南飞

我在麻雀腾空后的树枝上

留下过人猿的记忆

我用父亲留下的棍棒

四处戳捣,漫无目的

太阳昏昏欲睡的时候

我依然保持着少年特有的警醒

泡木耳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木耳

你没有见过

每当我把它们浸泡在水里时

我们同时心满意足的样子

像刚从梦中醒来伸伸懒腰

侧身望着窗外

昨晚又下过雨了

现在雨过天晴

木耳趴在湿漉漉的枝桠上

静静地聆听水滴

落在腐叶上的声音

你不知道我也曾这样

沉浸在遗世的欢乐中

以为我们都能像木耳这样

逆来顺受,生生不息

以为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是我热泪盈眶地抱着熟睡的你

却终于忍不住

落在你脸上的泪滴声

树叶走路的声音

树叶在空中走动时

你不一定留心过

嫩绿是一步

枯黄是另外一步

你在树下来回奔波

直到一片叶子落下来

一树落叶在秋风中形成旋涡

你抬头时看见

天空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前长满树叶的枝桠上

落满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鸟

到了晚上,凌晨时分

大地上全是树叶的走动声

它们从树下跑到墙根下

它们集合又分散

多么像走投无路的人

走着走着

就消逝在了道路尽头

鸡冠颂

我喜欢看血红的鸡冠

锯齿一样长在公鸡的头顶

夕阳西下的时候

透过它就能看见

冬日里

雪地上

鸡群零散的爪痕

一只公鸡来回走在爪痕之上

拍打翅膀,警觉地

张望着

踢毽子的我们

河对岸的人也与我们一样

在忙腊月的事情

河对岸的公鸡打鸣了

这是庄严的时刻——

所有的鸡都往鸡笼附近归拢

唯有公鸡独自站在夜幕中

对着河水流逝的方向

鸣叫起来

我在公鸡的叫唤声中

进屋,拉上门闩

在火塘边坐下

周围都是黑夜

我喜欢那个坐立不安的人

墙壁上有他的身影

雪地上有他身体的凹痕

最遥远的雪

想起雪后的那些晚上

天空清凉,还有星星

我能看到你家的屋顶

以及屋后黛色的竹林

半夜里旷野上传来

树枝脆断的声响

有人踏雪归来,含着痰

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阳光刺眼,看不清

雪人明晃晃的表情

只有胡萝卜是橙黄的

只有桃核做的眼睛圆睁着

我们走在结冰的塘面上

身前身后都是冰面的炸裂声

想起你至今没有上岸

最后的雪积在人去屋空的檐下

每天静静地化一点

我忍不住朝天边探了探身体

停止生长的脚

我穿41码的鞋子

40码找过我

42码找不到我

我穿我妻子给我买的鞋子

好像只有她知道

什么样式适合我的脚

我穿皮鞋,运动鞋

几乎从不穿凉鞋

走在你也走过的路上

只有当我赤脚时

我走的路才是我自己的路

我不穿鞋的时候我的脚

在回望那条路

我不穿鞋的时候那条路上

有我深深浅浅的脚模

我的拇指总爱那样翘着

当它往下抠时

我一定正陷在泥泞中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赤脚走路了

我最后一次在岩子河里洗脚

是在哪一年的隆冬?

那一年我的脚已经停止了生长

我母亲还活着

我记得她把我的鞋样夹在了

一摞废弃的高考复习资料中

此后只有指甲在生长

只有鞋子在重复着脚的形状

有一次

有一次我决定

自己动手缝一枚纽扣

打开针线盒

找到了针和线

我来到窗边找到了

线头,和针孔

我一次次调换针线的角度

以为自己不会认输

有一次我决定

不再帮妈妈穿针了

我厌倦了需要她照顾的生活

我以为我已经赢得了生活

再也用不着为一枚

掉落的纽扣发愁

有一次我衬衣上的第三颗纽扣掉了

我拿着纽扣在书桌上转动

母亲在桌前的相框里微笑

她以为我永远不会服输

更好的人

晨起熬粥的人在鸟鸣声中

喝下粥,他清楚地听见

送奶工把手伸进了奶箱盒

晨起看日出的人在山顶的浓雾里

眺望浓雾,哦浓雾

晨起讨生活,终究还是晚了

更好的生活已经名花有主

更多的人像我一样

在梦里艰难地挪动

更好的人配得上这样的

一天——既新鲜又世俗

他将在碌碌无为中享用

身体里塞满了懊恼与满足

他配得上这样的白日梦

谁也不会去打搅他

他也不会去说服谁

武汉在下雨

武汉在下雨

我能告诉你的是

我穿着t恤

感觉到了冷

我能告诉你的是这种冷

不同于上一次

上次我们还在一起

你总是先抱紧自己

然后才犹豫着

跑过来

让我抱紧你

吊扇之诗

头顶上的这台吊扇

已经在我的头顶上盘旋了二十多年

木质的,四叶的,电动的

每次搬家我都带着它

它一定明白我的新居也是它的新居

因此总是格外卖力

从来不曾罢过工

春天已近尾声

热浪逼近

我刚刚把它打开了

用了最小的档位

它仍然是无声的,徐徐的

这么好的风

才配得上写诗的凉皮肤的人

回 答

你要我给你写首诗

这很容易。写诗不过是

石头落地,危险又美丽

但我心存另外一块顽石

上面刻满了致命的纹饰

什么时候我能把它举过头顶

什么时候你跑出了它的阴影

发现天边不过是

另外一座陨石坑

发现我不过是一个人

站在坑洞里重复干着

一件化险为夷的事情

关于我的睡姿

我没有见过我的睡姿

当我像虾米一样

蜷曲,或者像那个人

被钉在十字架上

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挣脱

梦中人赋予它的原形

我总是在入睡前翻来覆去

而入睡后难道会像一片云?

我这样设计过

与你同床共枕

的情景——两朵云

如胶似漆叠加在一起

雨在下面,雨一直在下

我一直这样保持着干涸的模样

像你小时候在泥塘里见过的

那条挣扎着的鱼

当它放弃了挣扎

也就完成了命运对它的塑形

在一起

1986年我的父亲母亲在黄鹤楼下

留下过一张合影。没想到

这成了他俩现存的唯一的

一张合影

母亲去世后,父亲把它翻出来

父亲去世后,我们把它翻出来

打算用在他们的合墓碑上

从去年清明节开始

我们计划着这件事

但按老家的规矩

得在三年之后才能落实

现在每次回去我都要

先去母亲的坟前劝她再耐心点

再去父亲的墓前劝他不要着急

现在每次看到这张合影

都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尺子

在丈量着他俩生前的距离

死后的距离,以及

他们与我之间的距离

在一起的愿望从来不曾如此强烈

汇 合

如果没有风

玉兰树的叶子永远没有机会

与香樟树的叶子在大地上相逢

当它们在暮春的清晨

被两把笤帚扫到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身处困境

笤帚的主人可能不是他们

每天清晨我听见楼下传来

笤帚划过大地的刺啦声

一个从楼后,一个从楼前

它们汇合的时候曾有过片刻的宁静

之后像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高声谈论着生活的见闻

如果落叶能听懂他俩的方言

就不会奇怪造物主的安排

两把笤帚在清扫完成之后

被归并到了蓝色的垃圾桶内

如果此时我还能入睡

一定是因为我太孤单了

已经接受了被人类抛弃的理由

暮色四合之地

很难再见暮色四合之地了

晚风徐徐,晚霞淡去

亲人们在鸡飞狗跳声中归来

父亲蹲在水边先擦拭农具,再将

洗净的脚塞进湿滑的鞋帮里

母亲把干透的衣服拢成一堆

扔进姐姐们的怀中

很难再见我那么肮脏的脸上

浮现出来的干净和轻盈

只有黑暗在无声无息中包围住我们

却不知房间里的光从哪里亮起

在雨天睡觉

我能把握的幸福已经很少了

在雨天睡觉算是一种

窗外大雨瓢泼

我已经醒来却还在等待

另外一个梦成型

哪怕再也无法入睡

只是闭上眼心平气和地

想一想:我与他们

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

是我行至人生中途还能把握的

云团挣脱天空

雨点收不住脚

来到大地上的事物相互混淆

我已经有过长久的浑浊

现在我想变得清澈些

就像现在这样

窗外在下雨

看样子还会下下去

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幸福

我能预感某张亲切的脸

正从虚掩着的门缝里看我

却不惊扰我

替我回家的人

替我回家的人给我带回来

三样东西——

松香、桃胶和地衣

每一样都酷似我记忆中的样子

每一样都有出处和来历——

松香照见了黑松林里的

那座几乎平塌的孤坟

桃胶透亮,像一簇挣扎着

从桃树内部挤出来的光

我记得最可口的扁桃

长在活死人门前的堰堤上

夏夜里,他就睡在树下

楠竹凉床吱吱作响

而一场雨后,被践踏过的

青草翻山越岭来到了

我即将离开的故土

大地空蒙,蹲踞其上的

是深秋的草木

从天末吹过来的凉风

让捡地衣的母亲想到了我

她抬头望望飞奔的云朵

她低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乌龟之徙

一只乌龟从雨后的柴垛里

爬出来,举着可笑的脑袋

在它到达目的地之前

没有人知道它的目的

一只乌龟缩在我的记忆深处

它一动不动的时候

我的记忆一片沉寂

晚霞收敛于一朵蘑菇上

蘑菇会在夜晚生长

乌龟也会在黑暗中爬行

那一年我并没有生活

我在生病,求生的欲望

让我在夜晚依然竖着耳朵

谛听人世的动静

一只乌龟从暗中爬出来

它慌不择路的时候

我正走在胡乱求医的路上

那时候的天空真是蓝啊

乌龟举着脑袋

慈祥地看着

我在生病

创 作 谈•

思想与想法

文/张执浩

人类对思想近乎病态的迷恋是人之为人的存在基石。对于任何人来讲,深邃的思想无疑都具有蛊惑性。吊诡的是,人类获取思想的路径往往多种多样,但传递思想的通道却显得单调而滞涩。我们很容易把思想堆放叠加在知识的记忆库中,任其没完没了地霉变、膨胀,自己也随之膨胀变形,变成了一个个面目浮肿之人,丧失了人之为人应有的对周遭世界、自然与生活的感受力。正是出于对这种结果的后怕,几年前,我公开承认:我没有思想,我至多有点想法。在我看来,如果思想不能化为我自身对生活的预判和感受力,那么,我们对思想的吸纳和领受就是有害无益的。再说,我所拥有的那点思想,不过是前人的牙慧,只不过是我换了一种方式在表述罢了。

一首好诗打动人心的力量究竟是根源于它深刻的思想,还是其恰如其分、独特讶异的语言感染力,这真是一个令人困惑,同时也让我们兴趣盎然的问题。我曾在一篇短文中这样推断过:人类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诗,因为唯有诗,才能传达出人类这个物种,初见这个奇异世界时的复杂而饱满的情感,那是一种哑口无言,欲言又止,终至喋喋不休的强烈的表达欲。问题却在于,这“第一句话”究竟是一句什么样的话?说出那句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我们相信这个推断是合理的,那么,剩下来的工作原本应该非常简单,我们只需尽最大的努力把那句话尽量准确、忠实地“复述”出来即可。可文学史的事实却一再证明,这几乎不能算是工作,因为它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因为谁也没有真正近距离地听见过那句话。因此,我们所有的“复述”,都不过是各种各样的幻听和幻觉,我们的每一次发声都有可能陷入自以为是的境地:你以为你听见了,其实那是幻听;你以为你复述出来了,其实那是你个人在一厢情愿的表述。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够通过上溯的方式,找到些许推动诗歌这种艺术经久不衰的动力源。譬如,人类历久弥新的那些情感之源,以及传导这些情感的材料;譬如,那种有能力一下子撕开眼前的迷障,并能迅速唤醒和激活我们内心世界的语言。只有找到了这些东西,我们才能最终克服幻听和盲从,才能在面对最高诗歌的准则时不至于失语,或荒腔走板。

从诗歌的发生学来看,一首诗歌的诞生最有可能肇始于某个突如其来(也许是司空见惯)的场景,在作用于写作者的内心后引发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即一连串的声音——甚至还算不上是声音,只是一些感叹词——那是既有的词语在写作者内心里涌动、冲撞和组合的声音,最终形成了我们可见、可听、可感的语言织体。我倾向于把每一首好诗的出现视为写作者对自我生活的一次奖赏:因其日复一日的咀嚼和体味,他又一次获得了继续生活(与生活对视和对话)的动力。由此我们可以断定,这世上其实并不存在凭空而来的思想,而诗歌的深刻也全然取决于写作者面对生活时的取舍态度,即他对现存词语的再发现能力。这样的能力说到底,就是写作者身处悲凉的人世却依然有以身饲虎的勇气,以及在此过程所感受到的惊惧、疼痛、庆幸、慰藉等等,所谓的百感交集,只能从我们的肉身中生发出来,并通过与我们的肉身相匹配和对应的词语得以转换、传递。

而现在的问题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最终掌握了准确再现这种感受的能力,更多如我者,即便具备了这样的意识,也缺乏那种一击而中的功力。我们常常在自设的语言圈套中打转,绕来绕去,最终在言不由衷的结局里完成了又一次的“诗歌之旅”。言说的困境是一件普遍存在的事实,摆脱这种困境最简便的策略当然是培育自己求真的本领。对于写作者来讲,每一次趋向真实的努力都是对自我局限的挑战,并通过一次次的挑战拓展自我存在的空间。语言的艺术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我们对语境认知程度的深浅,也就是说,文学史上每一次言说方式的改变都是由语境的变化来决定的,同样的词语在不同的语境里所发挥的效力完全不同。从“关关雎鸠”到“天上的白云真白啊”,汉语诗歌表达方式的变化所呈现出来的各种异样景观,深刻地衬映着语言内部不断发生的秘密变革(甚至暴乱)。移步换景,欲辩忘言,诗歌正是在这样一种“唯彼穷途哭,知余行路难”的窘境中,产生出了意外的效果。

现代汉诗经过百年的摸索、成长,已经造就出了许多对现代汉语独具心得的诗人,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在于,能够用带有自己独特指纹的手掌重新擦亮汉字,并赋予这些古老的文字以“再活一次”的能量,这能量如长河里的朵朵浪花,象征着汉语前仆后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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